“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天门一长啸,万里清风来”……还记得那些年,语文课本里的泰山吗?

作者:泰安日报 / 公众号:taianribao 发布时间:2018-1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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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山是中华民族文化的缩影,
泰山文化内涵丰富,
历来是文人墨客笔下的华彩一笔。

课本,是民族智慧和文化延续的载体,是一代又一代孩子接受知识的主要来源,也是塑造其精神品格的重要模具。
而翻开各个年级的语文课本——从小学、初中阶段的教育部编义务教育教科书,到常见的人民教育出版社版普通高中课程标准实验教科书,仔细阅读,人们会发现,其间竟蕴含着如此多的“泰山元素”。
那些年,
你在课本上看过哪些
“泰山元素”的课文?
《雨中登泰山》
课本里的泰山是烟雨变幻的奇特风光。
北京市初中三年级语文课本收入李健吾所写的《雨中登泰山》,学生们通过文字就能感受泰山,感受雨中的泰山美景。

李健吾是我国近代著名作家、戏剧家,《雨中登泰山》是他根据登泰山时遇雨,而得以观赏到烟雨变幻中泰山的奇特风光的经历所做。《雨中登泰山》首发于1961年11月号的《人民文学》,岱宗坊、经石峪、云步桥、十八盘等泰山景点,悉数出现在文章当中。

《雨中登泰山》
李健吾
从火车上遥望泰山,几十年来有好些次了,每次想起“孔子登东山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下”那句话来,就觉得过而不登,像是欠下悠久的文化传统一笔债似的。杜甫的愿望:“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我也一样有,惜乎来去匆匆,每次都当面错过了。
而今确实要登泰山了,偏偏天公不作美,下起雨来,淅淅沥沥,不像落在地上,倒像落在心里。天是灰的,心是沉的。我们约好了清晨出发,人齐了,雨却越下越大。等天晴吗?想着这渺茫的"等"字,先是憋闷。盼到十一点半钟,天色转白,我不由喊了一句:“走吧!”带动年轻人,挎起背包,兴致勃勃,朝岱宗坊出发了。
是烟是雾,我们辨认不清,只见灰蒙蒙一片,把老大一座高山,上上下下,裹了一个严实。古老的泰山越发显得崔嵬了。我们才过岱宗坊,震天的吼声就把我们吸引到虎山水库的大坝前面。七股大水,从水库的桥孔跃出,仿佛七幅闪光黄锦,直铺下去,碰着嶙嶙的乱石,激起一片雪白水珠,脱线一般,撒在洄漩的水面。这里叫作虬在湾:据说虬早已被吕洞宾渡上天了,可是望过去,跳掷翻腾,像又回到了故居。
我们绕过虎山,站到坝桥上,一边是平静的湖水,迎着斜风细雨,懒洋洋只是欲步不前,一边却暗恶叱咤,似有千军万马,躲在绮丽的黄锦底下。黄锦是方便的比喻,其实是一幅细纱,护着一幅没有经纬的精致图案,透明的白纱轻轻压着透明的米黄花纹。——也许只有织女才能织出这种瑰奇的景色。
雨大起来了,我们拐进王母庙后的七真祠。这里供奉着七尊塑像,正面当中是吕洞宾,两旁是他的朋友铁拐李和何仙姑,东西两侧是他的四个弟子,所以叫作七真祠。吕洞宾和他的两位朋友倒也还罢了,站在龛里的两个小童和柳树精对面的老人,实在是少见的传神之作。一般庙宇的塑像,往往不是平板,就是怪诞,造型偶尔美的,又不像中国人,跟不上这位老人这样逼真、亲切。无名的雕塑家对年龄和面貌的差异有很深的认识,形象才会这样栩栩如生。不是年轻人提醒我该走了,我还会欣赏下去的。
我们来到雨地,走上登山的正路,一连穿过三座石坊:一天门、孔子登临处和天阶。水声落在我们后面,雄伟的红门把山挡住。走出长门洞,豁然开朗,山又到了我们跟前。人朝上走,水朝下流,流进虎山水库的中溪陪我们,一直陪到二天门。悬崖崚嶒,石缝滴滴哒哒,泉水和雨水混在一起,顺着斜坡,流进山涧,涓涓的水声变成訇訇的雷鸣。有时候风过云开,在底下望见南天门,影影绰绰,耸立山头,好像并不很远;紧十八盘仿佛一条灰白大蟒,匍匐在山峡当中;更多的时候,乌云四合,层峦叠嶂都成了水墨山水。蹚过中溪水浅的地方,走不太远,就是有名的经石峪,一片大水漫过一亩大小的一个大石坪,光光的石头刻着一部《金刚经》,字有斗来大,年月久了,大部分都让水磨平了。回到正路,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住了,人走了一身汗,巴不得把雨衣脱下来,凉快凉快。说巧也巧,我们正好走进一座柏树林,阴森森的,亮了的天又变黑了,好像黄昏提前到了人间,汗不但下去,还觉得身子发冷,无怪乎人把这里叫作柏洞。我们抖擞精神,一气走过壶天阁,登上黄岘岭,发现沙石全是赤黄颜色,明白中溪的水为什么黄了。
靠住二天门的石坊,向四下里眺望,我又是骄傲,又是担心。骄傲我已经走了一半的山路,担心自己走不了另一半的山路。云薄了,雾又上来。我们歇歇走走,走走歇歇,如今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困难似乎并不存在,眼面前是一段平坦的下坡土路,年轻人跳跳蹦蹦,走了下去,我也像年轻了一样,有说有笑,跟在他们后头。
我们在不知不觉中,从下坡路转到上坡路,山势陡峭,上升的坡度越来越大。路一直是宽整的,只有探出身子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站在深不可测的山沟边,明明有水流,却听不见水声。仰起头来朝西望,半空挂着一条两尺来宽的白带子,随风摆动,想凑近了看,隔着辽阔的山沟,走不过去。我们正在赞不绝口,发现已经来到一座石桥跟前,自己还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细雨打湿了浑身上下。原来我们遇到另一类型的飞瀑,紧贴桥后,我们不提防,几乎和它撞个正着。水面有两三丈宽,离地不高,发出一泻千里的龙虎声威,打着桥下奇形怪状的石头,口沫喷的老远。从这时候起,山涧又从左侧转到右侧,水声淙淙,跟我们跟到南天门。
过了云步桥,我们开始走上攀登泰山主峰的盘道。南天门应该近了,由于山峡回环曲折,反而望不见了。野花野草,什么形状也有,什么颜色也有,挨挨挤挤,芊芊莽莽,要把巉岩的山石装扮起来。连我上了一点岁数的人,也学小孩子,掐了一把,直到花朵和叶子全蔫了,才带着抱歉的心情,丢在山涧里,随水漂去。但是把人的心灵带到一种崇高的境界的,却是那些"吸翠霞而夭矫"的松树。它们不怕山高,把根扎在悬崖绝壁的隙缝,身子扭的像盘龙柱子,在半空展开枝叶,像是和狂风乌云争夺天雨中登泰山日,又像是和清风白云游戏。有的松树望穿秋水,不见你来,独自上到高处,斜着身子张望。
有的松树像一顶墨绿大伞,支开了等你。有的松树自得其乐,显出一副潇洒的模样。不管怎么样,它们都让你觉得它们是泰山的天然的主人,谁少了谁,都像不应该似的。雾在对松山的山峡飘来飘去,天色眼看黑将下来。我不知道上了多少石级,一级又一级,是乐趣也是苦趣,好像从我有生命以来就在登山似的,迈前脚,拖后脚,才不过走完慢十八盘。我靠住升仙坊,仰起头来朝上望,紧十八盘仿佛一架长梯,搭在南天门口。我胆怯了。新砌的石级窄窄的,搁不下整脚。怪不得东汉的应劭,在《泰山封禅仪记》里,这样形容:“仰视天门窔辽,如从穴中视天,直上七里,赖其羊肠逶迤,名曰环道,往往有絙索可得而登也,两从者扶挟前人相牵,后人见前人履底,前人见后人顶,如画重累人矣,所谓磨胸捏石扪天之难也。”一位老大爷,斜着脚步,穿花一般,侧着身子,赶到我们前头。一位老大娘,挎着香袋,尽管脚小,也稳稳当当,从我们身边过去。我像应劭说的那样,“目视而脚不随”,抓住铁扶手,揪牢年轻人,走十几步,歇一口气,终于在下午七点钟,上到南天门。
心还在跳,腿还在抖,人到底还是上来了。低头望着新整然而长极了的盘道,我奇怪自己居然也能上来。我走在天街上,轻松愉快,像一个没事人一样。一排留宿的小店,没有名号,只有标记,有的门口挂着一只笊篱,有的窗口放着一对鹦鹉,有的是一根棒槌,有的是一条金牛,地方宽敞的摆着茶桌,地方窄小的只有炕几,后墙紧贴着峥嵘的山石,前脸正对着万丈的深渊。别成一格的还有那些石头。古诗人形容泰山,说“泰山岩岩”,注解人告诉你:岩岩,积石貌。的确这样,山顶越发给你这种感觉。有的石头像莲花瓣,有的像大象头,有的像老人,有的像卧虎,有的错落成桥,有的兀立如柱,有的侧身探海,有的怒目相向。有的什么也不像,黑忽忽的,一动不动,堵住你的去路。年月久,传说多,登封台让你想象帝王拜山的盛况,一个光秃秃的地方会有一块石碣,指明是“孔子小天下处”。有的山池叫作洗头盆,据说玉女往常在这里洗过头发;有的山洞叫作白云洞,传说过去往外冒白云,如今不冒白云了,白云在山里依然游来游去。晴朗的天,你正在欣赏“齐鲁青未了”,忽然一阵风来,“荡胸生层云”,转瞬间,便像宋之问在《桂阳三日述怀》里说起的那样,“云海四茫茫”。是云吗?头上明明另有云在。看样子是积雪,要不也是棉絮堆,高高低低,连续不断,一直把天边变成海边。于是阳光掠过,云海的银涛像镀了金,又像着了火,烧成灰烬,不知去向,露出大地的面目。两条白线,曲曲折折,是濑河,是汶河。一个黑点子在碧绿的图案中间移动,仿佛蚂蚁,又冒一缕青烟。你正在指手画脚,说长道短,虚象和真象一时都在雾里消失。
我们没有看到日出的奇景。那要在秋高气爽的时候。不过我们也有自己的独得之乐:我们在雨中看到的瀑布,两天以后下山,已经不那样壮丽了。小瀑布不见,大瀑布变小了。
我们沿着西溪,翻山越岭,穿过果香扑鼻的苹果园,在黑龙潭附近待了老半天。不是下午要赶火车的话,我们还会待下去的。山势和水势在这里别是一种格调,变化而又和谐。山没有水,如同人没有眼睛,似乎少了灵性。我们敢于在雨中登泰山,看到有声有势的飞泉流布,倾盆大雨的时候,恰好又在斗母宫躲过,一路行来,有雨趣而无淋漓之苦,自然也就格外感到意兴盎然。
望岳
课本里的泰山是蓬勃向上的“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望岳》这首诗是杜甫青年时代的作品,充满了诗人青年时代的浪漫与激情。全诗没有一个“望”字,却紧紧围绕诗题“望岳”的“望”字着笔,由远望到近望,再到凝望,最后是俯望。诗人描写了泰山雄伟磅礴的气象,抒发了自己勇于攀登,傲视一切的雄心壮志,洋溢着蓬勃向上的朝气。

《望岳》
杜甫
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
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
荡胸生层云,决眦入归鸟。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登泰山记
课本里的泰山是壮丽的“极天云一线异色,须臾成五彩。”
公元1774年冬,清代著名散文家姚鼐(nài)游泰山后写了《登泰山记》,这是他最著名的一篇文章,也是中国文学史上脍炙人口的游记佳作。全文不足五百字,却包含了很大容量。介绍了泰山,叙说了登山经过,描写了泰山夕照和日出佳景,综述了名胜古迹。既再现了隆冬时节泰山的壮丽景色,又抒发了作者对祖国山河的热爱赞颂之情。

摄影丨泰山祥云
《登泰山记》
姚鼐
泰山之阳,汶水西流;其阴,济水东流。阳谷皆入汶,阴谷皆入济。当其南北分者,古长城也。最高日观峰,在长城南十五里。
余以乾隆三十九年十二月,自京师乘风雪,历齐河、长清,穿泰西北谷,越长城之限至于泰安。是月丁未,与知府朱孝纯子颖由南麓登。四十五里,道皆砌石为磴,其级七千有余。泰山正南面有三谷,中谷绕泰安城下,郦道无所谓环水也。余始循以入,道少半,越中岭,复循西谷,遂至其巅。古时登山,循东谷入,道有天门。东谷者,古谓之天门溪水,余所不至也。今所经中岭及山巅,崖限当道者,世皆谓之天门云。道中迷雾冰滑,磴几不可登。及既上,苍山负雪,明烛天南,望晚日照城廓,汶水、徂徕如画,而半山居雾若带然。
戊申晦,五鼓,与子颖坐日观亭,待日出。大风扬积雪击面,亭东自足下皆去漫,稍见云中白若樗 数十立者,山也。极天云一线异色,须臾成五彩。日上,正赤如丹,下有红光,动摇承之,或曰,此东海也。回视日观以西峰,或得日或否,绛皓驳色,而皆若偻。
亭西有岱祠,又有碧霞元君祠。皇帝行宫,在碧霞元君祠东。是日,观道中石刻,自唐显庆以来,其远古刻尽漫失。僻不当道,皆不及往。
山多石,少土。石苍黑色,多平方,少圆。少杂树,多松,生石罅,皆平顶。冰雪,无瀑水,无鸟兽音迹。至日观数时内无树,而雪与人膝齐。
桐城姚鼐记。
挑山工
课本里的泰山是“一步踩不实不行,停停住住更不行”的踏实。
《挑山工》是著名作家冯骥才在1981年写的泰山见闻之一,自1983年选入语文课本以来,每年有上千万的孩子读到它。文中作者问身挑百斤货物的挑山工为何比游人登山更快?挑山工说:“一步踩不实不行,停停住住更不行。那样,两天也到不了山顶。就得一个劲儿往前走。”揭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哲理:无论做什么事,只要坚持不懈地朝着一个目标,脚踏实地地做下去,就一定能达到目的。

《挑山工》
冯骥才
在泰山上,随处都可以碰到挑山工。他们肩上搭一根光溜溜的扁担,两头垂下几根绳子,挂着沉甸甸的物品。登山的时候,他们一只胳膊搭在扁担上,另一只胳膊垂着,伴随着步子有节奏地一甩一甩,保持身体平衡。他们的路线是折尺形的——先从台阶的左侧起步,斜行向上,登上七八级台阶,就到了台的右侧;便转过身子,反方向斜行,到了左侧再转回来,每次转身,扁担换一次肩。他们这样曲折向上登,才能使挂在扁担前头的东西不碰在台阶上,还可以省些力气。担了重物,如果照一般登山的人那样直上直下,膝头是受不住的。但是路线曲折,就会使路线加长。挑山工登一次山,走的路程大约比游人多一倍。奇怪的是挑山工的速度并不比游人慢,你轻快地从他们身边越过,以为把他们甩在后边很远了。你在什么地方饱览壮丽的山色,或者在道边诵读凿在石壁上的古人的题句,或者在喧闹的溪流边洗脸洗脚,他们就会不声不响地从你身旁走过,悄悄地走到你的前头去了。等你发现,你会大吃一惊,以为他们是像仙人那样腾云驾雾赶上来的。有一次,我同几个画友去泰山写生,就遇到过这种情况。我们在山下买登山用的青竹杖,遇到一个挑山工,矮个子,脸儿黑生生的,眉毛很浓,大约四十来岁,敞开的白土布褂子中间露出鲜红的背心。他扁担一头拴着几张木凳子,另一头捆着五六个青皮西瓜。我们很快就越过了他。到了回马岭那条陡直的山道前,我们累了,舒开身子躺在一块被山风吹得干干净净的大石头上歇歇脚。我们发现那个挑山工就坐在对面的草茵上抽烟。随后,我们跟他差不多同时起程,很快就把他甩在后边了,直到看不见他。我们爬上半山的五松亭,看见在那株姿态奇特的古松下整理挑儿的正是他,褂子脱掉了,光穿着红背心,现出健美的黑黝黝的肌肉。我很惊异,走过去跟他攀谈起来,这个山民倒不拘束,挺爱说话。他告诉我,他家住在山脚下,天天挑货上山,干了近二十年,一年四季,一天一个来回。他说:“你看我个子小吗?干挑山工的,给扁担压得长不高,都是又矮又粗的。像您这样的高个儿干不了这种活儿,走起路晃悠!”他浓眉一抬,裂开嘴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山民们喝泉水,牙齿都很白。谈话更随便些了,我把心中那个不解之谜说了出来:“我看你们走得很慢,怎么反而常常跑到我们前头去了呢?你们有什么近道吗?”他听了,黑生生的脸上显出一丝得意的神色。他想了想说:“我们哪里有近道,还不和你们是一条道?你们走得快,可是你们在路上东看西看,玩玩闹闹,总停下来呗!我们跟你们不一样。不像你们那么随便,高兴怎么就怎么。一步踩不实不行,停停住住更不行。那样,两天也到不了山顶。就得一个劲儿往前走。别看我们慢,走长了就跑到你们前边去了。你看,是不是这个理?”我心悦诚服地点着头,感到这山民的几句朴素的话,似乎包蕴着意味深长的哲理。我还没来得及细细体味,他就担起挑儿起程了。在前边的山道上,我们又几次超过了他;但是总在我们留连山色的时候,他又悄悄地超过了我们。在极顶的小卖部门前,我们又碰见了他,他已经在那里交货了。他憨厚地对我们点头一笑,好像在说;“瞧,我可又跑到你们前头来了!”
从泰山回来,我画了一幅画——在陡直的似乎没有尽头的山道上,一个穿红背心的挑山工给肩头的重物压弯了腰,他一步一步地向上登攀。这幅画一直挂在我的书桌前,多年来不曾换掉,因为我需要它。
登泰山 观日出
课本里的泰山是梦幻的云海和绮丽的日出。
《登泰山观日出》这篇课文描写了泰山日出的绮丽风光。全文根据登泰山和观日出分两部分,脉络清晰、重点突出。其中,“登泰山”部分作者以时间、地点的变化介绍了登泰山时在中天门、对松亭、南天门、日观峰的所见所感;“观日出”部分详细介绍了日出的美丽与壮观景象。

摄影丨泰山祥云
《登泰山 观日出》
佚名
泰山是闻名中外的浏览胜地。今年春节期间,我有幸登上泰山观看日出。
凌晨2时半,我开始登山。起头的路不算陡,我走得很快。一路上很寂静,除了夜风偶尔带来的松涛声之外,什么声音也没有。山势越来越陡,抬头望去,夜色中的整个泰山就像一堵高大的墙顶天而立,给人以天有多高,山有多高的感觉。
到了中天门,刚4点半,天还是黑黑的,我怕耽误看日出,不敢停留,仍继续往前走。
到达对松亭时,天已微明。我站在亭前向下俯视,虽有浓浓的云雾笼罩着,但山势依稀可辨,有的如马鞍俯卧,有的如驼峰耸立。云雾不断地扩展着,飘动着,升腾着,有的像雪白的棉絮层层叠叠地飘落在山峰中间,有的像长长的绸带悬在空中,有的撞碎在山崖上,像涨潮时的海水在岸边溅起无数朵白色的浪花。这时,我才发现自己的四周竟是一片云海。
从对松亭往上,路更险峻了,我一步三喘地往上爬。猛抬头一看,南天门正在头顶上,山路宽一丈,像一张瀑布从峭壁上直落而下。我扶住路边的铁栏杆,沿着窄窄的石板砌成的台阶,艰难地向上攀登。爬了几十级台阶,我实在累得不行,就坐下来休息。这时,几位老人拄着拐杖缓步走到我身旁。其中一位白胡须老大爷笑着对我说:“小伙子,累了吧?”我被老大爷的精神所鼓舞,说了一声不累就站起来,跟在他们后面继续向上攀登。
我没有在南天门停留。7点10分,我终于到达了日观峰。
我站在一块大石头上向东眺望着无际的群山,只见山峰之间白雾茫茫。大约过了七八分钟,东方天际出现了鱼肚白,是那么柔和,又是那么光洁。它不断地扩大,仿佛要淹没群山似的。它的底部则微露着淡红色,四周的云也发白了……
我目不转睛地望着这一切。一会儿,那淡红色加深了,范围越来越大,把邻近的去也照得发亮。这时,东方的天空发红了,在重重叠叠的峰峦的最东端,红得最浓、最艳,好像燃烧着的大火正在蔓延扩大。就在这一刹那间,那红绸帷幕似的天边拉开了一角,出现了太阳的一条弧形的边,并且努力地上升着,变成一个半圆形,放着强烈的光,把周围的红绸帷幕撕得粉碎。我的眼睛被这强光刺激着,微微感到疼痛,可我仍然盯住它,就像怕它跑掉似的。那半圆形不断上升,越来越圆,像一个火球在天边跳动着,最后终于挣脱了地面。
“啊!太阳出来了,太阳出来了!”我情不自禁地喊了起来。
泰山日出
课本里的泰山是“光明的神驹,在热奋地驰骋……”
徐志摩以“泰山日出”来隐喻泰戈尔的文学创作和来华访问,表达中国诗人对泰戈尔的敬仰的感情,真是一个卓越的比喻。这是何等倾心的盼望、何等热烈的迎候,何等辉煌的莅临!诗人以他才华横溢的想象和语言,描绘了一幅令人难忘的迎日图。

摄影丨泰山祥云
《泰山日出》
徐志摩
振铎来信要我在《小说月报》的泰戈尔号上说几句话。我也曾答应了,但这一时游济南游泰山游孔陵,太乐了,一时竟拉不拢心思来做整篇的文字,一直埃到现在期限快到,只得勉强坐下来,把我想得到的话不整齐的写出。
我们在泰山顶上看出太阳。在航过海的人,看太阳从地平线下爬上来,本不是奇事;而且我个人是曾饱饫过江海与印度洋无比的日彩的。但在高山顶上看日出,尤其在泰山顶上,我们无餍的好奇心,当然盼望一种特异的境界,与平原或海上不同的。果然,我们初起时,天还暗沉沉的,西方是一片的铁青,东方些微有些白意,宇宙只是——如用旧词形容——一体莽莽苍苍的。但这是我一面感觉劲烈的晓寒,一面睡眼不曾十分醒豁时约略的印象。等到留心回览时,我不由得大声的狂叫——因为眼前只是一个见所未见的境界。原来昨夜整夜暴风的工程,却砌成一座普遍的云海。除了日观峰与我们所在的玉皇顶以外,东西南北只是平铺着弥漫的云气,在朝旭未露前,宛似无量数厚毳长绒的绵羊,交颈接背的眠着,卷耳与弯角都依稀辨认得出。那时候在这茫茫的云海中,我独自站在雾霭溟蒙的小岛上,发生了奇异的幻想——
我躯体无限的长大,脚下的山峦比例我的身量,只是一块拳石;这巨人披着散发,长发在风里像一面墨色的大旗,飒飒的在飘荡。这巨人竖立在大地的顶尖上,仰面向着东方,平拓着一双长臂,在盼望,在迎接,在催促,在默默的叫唤;在崇拜,在祈祷,在流泪——在流久慕未见而将见悲喜交互的热泪……
这泪不是空流的,这默祷不是不生显应的。
巨人的手,指向着东方——东方有的,在展露的,是什么?东方有的是瑰丽荣华的色彩,东方有的是伟大普照的光明出现了,到了,在这里了……玫瑰汁、葡萄浆、紫荆液、玛瑙精、霜枫叶——大量的染工,在层累的云底工作;无数蜿蜒的鱼龙,爬进了苍白色的云堆。一方的异彩,揭去了满天的睡意,唤醒了四隅的明霞——
光明的神驹,在热奋地驰骋……
云海也活了;眠熟了兽形的涛澜,又回复了伟大的呼啸,昂头摇尾的向着我们朝露染青馒形的小岛冲洗,激起了四岸的水沫浪花,震荡着这生命的浮礁,似在报告光明与欢欣之临莅……
再看东方——海句力士已经扫荡了他的阻碍,雀屏似的金霞,从无垠的肩上产生,展开在大地的边沿。起……起……用力,用力。纯焰的圆颅,一探再探的跃出了地平,翻登了云背,临照在天空……
歌唱呀,赞美呀,这是东方之复活,这是光明的胜利……
散发祷祝的巨人,他的身彩横亘在无边的云海上,已经渐渐的消翳在普遍的欢欣里;现在他雄浑的颂美的歌声,也已在霞采变幻中,普彻了四方八隅……听呀,这普彻的欢声;看呀,这普照的光明!
这是我此时回忆泰山日出时的幻想,亦是我想望泰戈尔来华的颂词。
五岳之首——泰山
课本里的泰山是“中华民族伟大、崇高的象征。”
泰山尊为“五岳之首”,是一座雄伟壮丽、气势磅礴、有着浓厚中华文化积淀的古老大山,素有“泰山归来不看岳”的说法,文章介绍了泰山上的四个景点——十八盘、玉皇顶、岱庙和泰山题刻。泰山的风骨、泰山的文化是中华民族古老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摄影丨张捷
《五岳之首——泰山》
岳凤翔
泰山,古称岱山,又名岱宗,位于山东省中部泰安市境内。主峰玉皇顶海拔1 545米。在古代,因其峻拔的雄姿而为帝王所尊崇,被推为五岳之首,得到了“五岳独尊”的美誉;到今天,它又因雄伟的山势、壮观的景象和古老、丰富的中华文化积淀而成为全国重点风景名胜区,被列入《世界自然与文化遗产名录》,成为全人类共同拥有的宝贵遗产。
泰山自然风光壮丽而独特。它位于华北大平原东缘,耸立在齐鲁丘陵之上,山体厚重,山势峭拔,一向以雄伟著称。
登泰山有南北两条路,南路直迎正面而上,便捷但陡峭。从中天门向上至南天门,高400米,有1 594级石阶,这就是著名的“十八盘”。“十八盘”是泰山的著名险道,当地有“紧十八,慢十八,不紧不慢又十八”的民谚(yàn),说明了它的险陡曲折;加上山顶山腰常有烟云缭绕,所以它又获得了“天门云梯”之称。“危岩森壁垒,盘道上天梯”,郭沫若的诗句便是对这壮美盘道的赞誉。
进南天门,通过一条“天街”,便到了泰山极顶玉皇顶(又称天柱峰)。在这里,游人自然会联想到唐代大诗人杜甫(fǔ)“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和李白“凭崖望八极,目尽长空闲”的名句。纵目四望,无限风光尽在眼底:众山似丘,大河如带;云雾飘忽足下,泰安古城恰似一个棋(qí)盘闪现;时近黄昏,西望晚霞如胭(yān);凌晨时分,东眺旭(xù)日喷薄而出———这就是岱顶的黄河金带、云海玉盘、晚霞夕照、旭日东升四大自然奇观。此外,泰山还以奇松、异石闻名。
泰山上下,古雅、传奇的历史建筑比比皆是:有岱庙、孔子登临处、石坊(fāng)、岱宗坊、王母池、普照寺、万仙楼、经石峪、壶天阁、中天门、云步桥、五松亭、南天门、碧霞祠(cí)、玉皇顶等等,还有镌刻于崖壁石上的数不胜数的诗、文、题字。其中岱庙和题刻是泰山辉煌文化的代表。
岱庙位于泰山南麓泰安城北,是历代帝王封禅、祭(jì)祀(sì)的地方。唐代以前就已颇具规模,后又历经扩建、重修,形成了占地9.66万平方米的大型建筑群。庙内古柏参天,其中有5株传说为汉武帝栽植的汉柏,老枝丫杈,苍劲挺拔。庙中存有珍贵碑碣(jié)151块。
但就被称为中国书法艺术天然博物馆的整个泰山题刻而言,岱庙里保存的石刻还仅仅是一小部分。在泰山的一处处古建筑中和一道道山路两旁,碑碣和摩崖石刻数以千计,仅从岱庙至岱顶的山道一带就有823处。这些题刻,时间上,从秦、汉、唐、宋、元、明、清到近代,代代都有;内容上,有“峻极于天”、“置身霄汉”等简短题字,也有赞岱岳之雄美,颂祖国河山之壮丽和民族精神之伟大的长篇铭文。泰山题刻这一独特文化景观,赋予了泰山在我国乃(nǎi)至世界名山中的独特地位。
泰山因其雄伟壮丽、气势磅礴而成为中华民族伟大、崇高的象征。
综合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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