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斓有趣的科普专栏写作——读江晓原的《科学外史》

作者:专副侃 / 公众号:tzrbzfk1314 发布时间:2019-06-24

林 颐
江晓原长期在《新发现》等京沪影响力报刊开设科普专栏,《科学外史》是历年精华结集,获得首届(2013)年度“中国好书”、第十三届上海图书奖一等奖等多项奖项。
《科学外史》新版分I、II、III三册,这个数字排列大概意味着江晓原还将在科普的道路上继续前行。这些作品充分体现了专栏的特点,每篇文章三四千字左右,紧凑明晰,行文轻松,面向大众,通俗易懂。
专栏的形式灵活性,还在于选材灵活。这些文章既有书评、影评,比如对《三体》《基地》《黑客帝国》等的解析,有助于揭晓隐藏的科学常识;也有对西方科学与科学家的介绍,不乏颠覆,比如将托勒密称为“一个改变了世界的历史伟人”,而牛顿的本质是“一个极度热衷的炼金术师”;还有对中国古代、近现代科学的重新认识,在历史与文化中理解传统文明,探讨中西交流;以及对社会热点的关注,比如UFO的谈资,老少咸宜,一度广为流传。整部作品因为时间跨度大,还可以从中看出从UFO、域外文明一直到现在更受关注的量子力学、宇宙黑洞等热点的转移与科学研究方向的变化。
专栏写作有所不足。版面字数限制作者的发挥,有些问题“言”犹未尽,尚待深入。江晓原的专栏长期稳定,有保障,采用了系列写作的方式解决这个弊病。比如,“该谈谈托勒密了”系列五篇,分讲托勒密的《至大论》、星占学巨著《四书》、地理学贡献与后世影响等内容,从古希腊数理天文学的渊薮讲到近代科学兴起之后对托勒密的遗忘,并且以托勒密为切口梳理了西方古典科学的历程。系列写作克服了专栏的单薄,较全面地呈现了立体的认识。
系列探讨显示了重点讨论。有些问题尽管没有明确写成系列,但反复出现,从相似或不同角度再三论述,也可见作者的关注所在。
比如,中国古代是否有科学。中国古代科学成就集中在天文学领域。因此江晓原写了很多中国天学史文章,包括《周武王伐纣时见过哈雷彗星吗?》《古代中国有无地圆学说》《西方天学的输入》等,验证这些成就的真伪及其背后的理论支撑。这也是他对“李约瑟之问”的一次回应。李约瑟关于“四大发明”的赞誉是有所拔高的,容易授人以柄。江晓原重释“四大发明”的地位和重要程度,倡议“新四大发明”,他提出的选项包括:丝绸、中医药、雕版印刷、十进制计数。备选:陶瓷、珠算、交子(纸币)、农历(阴阳合历)。
这个名单是有争议的。江晓原认为,评选“新四大发明”须考虑三个原则:1.要对中国文明或中国人生活有着广泛的影响;2.要尽量保证在世界上有着尽可能大的发明优先权(不一定要绝对“世界最早”);3.要有足够的科学技术含量。就此三个原则,江晓原的这些选项是否合适,本身就让人存疑。事实上,必须注意,《科学外史》的许多讲法,有些是江晓原的一家之见,有些随着时间推移和科学发展已被证伪或变得不再重要,但这并不是说我们可以用“后见之明”去否定旧时的看法,或即便认为当下就有讹误,就嗤之以鼻。科学的意义正在于不断启发,很多错误是有价值的,要理解科学的批判性和统一性。
专栏写作的“点”较为分散,在写作的过程里,好的作者会保持纵贯其中的自身理念。以科普写作而言,普及常识自是题中要义,破解迷信、传播科学,认识科学的实用化、技术化和工具化效用。同时,关于科学的本质认识,还要包括阐释科学的社会角色和文化意义。
《科学外史》渗透着江晓原的科学人文思想。当今之世是科学的时代,技术带动了无与伦比的物质力量,让我们的衣食住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然而,“技术崇拜”的双刃剑也带来了许多恶果与未来危机。江晓原在写作里鲜明地表示,好的科学家或科幻小说家应避免功利主义取向,以反思科学技术为己任,揭示人类具有的认知能力,把握科学的精神底蕴和历史使命,塑造世界观和价值观。所以,最后还是要落到我们对“科学”的认识,以及我们要形成什么样的科学观。
好读好听编辑丨谢蓓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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