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王沂东油画:中国女儿红

作者:中国美术家网 / 公众号:zgmsjw 发布时间:2019-02-09


《深山寄情》150x80cm 2017年
他的画牵动着我们心底深处最朴素的柔情
有人说,中国的乡土社会已经消失在躁动的社会变革中,大型机器的隆隆声正碾压著封闭乡村质朴的神经,不过,在王沂东的画里,这一切还没有发生,在寂静的旷野中,沂蒙山下的村庄沈睡著,蒙昧初开的少女带著原始的幽怨和寂寞,莫名地期待著,而新婚燕尔的少妇在冬日的肃杀中彷徨和憧憬著,它牵动着普通人心底深处最朴素的柔情。
在王沂东的笔下,时间已经凝固了,定格了。而我们看到,沈睡在沂蒙山母体中的王沂东,才是完整的,自在的。
我一点都不高雅,就是特别喜欢漂亮的女孩——喜欢好看的东西,这个是真实的。好看,对我就有刺激,我就想画,但不是说漂亮的我都画,我只寻求我需要的那种美,希望这个形象能帮助我。
--王沂东

王沂东 青春
我和油画的缘分,始于一个特殊的年代。
1967年的一天,我从学校里放学回家,路过父亲所在部队的大门口时,看见一些战士正在大门里边不远的地方垒一堵高墙。高墙当仁不让地占据着路的中央部位,处于最显眼的地方。大约半个月后,一位当时在驻地部队中被公认的“大画家”来了,他在那面墙上用一些特殊的颜料画了一幅毛泽东的巨幅画像。


在那个年代,这是一件必须做的事情—被称为“献忠心”。后来我发现,几乎每个单位的大门里边都迎面矗立着这么一面高墙,上面画的是同一个人,高大、魁伟、容光焕发、神采奕奕。


对画上的人物,每个中国人都一样熟悉,让我感到惊奇的,是那种颜料所形成的效果,如此神奇,如此动人,简直美轮美奂!对于一个12岁的孩子来说,看到如此逼真的画面,真不知是因为颜料的功能还是因为画家的技能。

这个看似很普通的作品,当时对我的影响是如此巨大,以至于后来每天放学后,我都要在那面高墙前面久久驻足,不肯离开。就是那时,我听周围的人说,这种画叫油画,不仅好看,而且不怕雨淋、不怕风吹、不怕太阳晒。欣赏着那位大画家用神奇的颜料画出来的神奇的画,我心驰神往,倾心仰慕,有意为之。


自那以后,我就开始计划我自己的“油画”了。父亲得知我有心学习油画,非常支持。无奈当时社会处于动荡之中,没有学习的条件,再说,山东临沂是个小城,那里找不到我该用的书籍和颜料。为了满足我的要求,父亲特意去了一趟省城,给我买了一些颜料。

对于现在的人来说,当时油画颜料的种类真是少得可怜,而对于当时的我,已经是相当奢侈了。看着一堆五颜六色的颜料,我感到一种温暖,一种幸福,想一想我即将要用这些颜料创造人物,这比亲眼见到毛主席还要幸福—当时谁如果能见到他,被认为是平生最大的荣耀!

我的第一张油画是画在自家白墙上的。当时,父母上班去了,我迫不及待地开始我的创作。我必须这样“先斩后奏”,如果事前告诉父母,他们也许不会同意,至少母亲不会允许我在墙上胡涂乱抹。我学着那位画家叔叔的样子,先在画报上的毛主席像上打了许多小格子,然后在墙壁上按一定比例画上同样多的格子,放大后,我开始起轮廓,然后上色……当时我以为,这种画只能画在墙上,不知道还有画布,因为那位画家叔叔就是画在墙壁上的。

我的第一幅油画的“诞生”,引来了很多参观者,他们都是我的邻居。我猜想,一定是我父亲告诉那些人了,说他的儿子如何了不起,能在墙上画伟人像了。在那个年代,大多数青少年都在外边冲冲杀杀“闹革命”,如果谁家孩子学会一门艺术,是很难得的。在那之前,我虽然没画过油画,但因为爱好美术,已经有了几年胡涂乱抹的经验。第一次画油画,色彩的运用水平可想而知,但我估计,模仿得也还可以,如果有重大瑕疵,当时就是严重的政治问题,我父母也不敢在外人面前炫耀。


后来,我就在自己家里那间不大的房子里开始了我的油画创作,到处画满了我的作品,父母就是我的“粉丝”。父母的赞许,给了我极大的成就感,也满足了我的虚荣心。那是一段充满暖色的岁月,油画让我远离外边的动荡,我也因此逐渐接触艺术的门槛,并且与油画一起长大。后来,我进了深山里的一家工厂,成为工人阶级中的一员。我的工作很枯燥,唯一让我感到安慰的是,工厂里也有一些宣传活动,比如画毛主席像,比如画宣传画。每当我和颜料亲密接触的时候,我的内心就会平静,甚至感到很过瘾。



16岁那年,一次偶然的机会,我考上了山东艺术学校,成为一名准文艺工作者。在我的课程中,就有我向往的油画课。这是我梦寐以求的,因为色彩总能让我激动。虽然油画课的课时不是很多,但已足够让我高兴了。在后来的日子里,我不止一次地回想过:一个人如果能将自己的职业和兴趣结合一致,是非常幸福的。进入山东艺术学校并从此靠近了油画,是生活给予我的又一次美好机遇。再后来,我又考入中央美术学院,成为一名油画专业的学生。毕业后,我留校任教,由学生变成了教师。在那段日子里,我虽然也画过一些作品,但还是一位美术教育工作者,所有创作都是业余的。直到2004年,我被调入北京画院,才算成为一名专业的油画工作者。


许多艺术评论家和油画爱好者一直关注我的作品,写了不少文章,让我从中得到很多教益,我心存感激。对于一个画家来说,我的作品其实就是我要说的话。我有心创造一个模糊的情感世界,一种用油画语言建立起来的场景。这种语言已经被历史长河中无数艺术大家所证明:那是一种有别于其他文艺门类的艺术语言,按照这种独特的、不可替代的形象逻辑,油画拥有一个极大的表现空间,并且因此具有非凡的艺术魅力。我希望,我所表达的情感,你我都曾经有过。我要借助油画中的人物和环境表达一种情感—或是在兴高采烈中隐含着一点忧伤,或是在平静的气氛中潜藏着一丝思念,或是在一块感情奔放的红色里流露出某种程度的不安,或是在灿烂的阳光下压抑着的一份凄凉……我渴望以最简单的色彩和最朴素的语言,精确地表达这些感受和感情。我希望每一位关心我作品的朋友都能以自己的经历为背景,比较容易地走进我所创造的世界,并且因为我的作品而遥感共鸣。我坚信,美好的事物是需要共享的,也是可以共享的。大家都是社会的一员,虽然以独特的个体而存在,但在人性和审美上是相近的、可以共通的。如果您感受到我在作品中所传达的向往、赞美和忧虑,您就是我的知音。

一切都在变化,我如此,我的画也如此。不知道您是否在我的作品中感受到了我的风格的渐变。我总是尝试着去吸收一切对完善画面有用的艺术营养,这些营养可能来自其他艺术门类,也可能来自浩瀚的中国传统文化的海洋,更多的则来自生活的启发、变化与冲突。这些营养对我的作品中那些不断出现的新模样,起着相当重要的作用。我希望我的作品的变化是自然的—就像我的年龄增长那么自然。年龄,或者说时间,给予我经验、领悟和感动,我的人生和我的油画都得益于此。


从一个毛孩子大胆地把颜料投放在白墙上开始,我就和油画结下了不解之缘。算起来,迄今为止,我的“油画生涯”已经40年了!逝者如斯,不舍昼夜,如白驹过隙,真是太快了!在我对油画这门艺术刚刚有所感悟的时候,却不知如何说起——

语言和色彩确实不是同一个东西。我想,对于我一个热爱油画、一辈子从事油画创作的人来说,最朴实、最可靠、最真诚的表达只能是:不断学习,好好画画。

王沂东说,绝对不能为市场画画,那样就会被市场驱使。用真情实感创作,肯定有人与你共鸣。绘画和股票不一样,只要喜欢,心灵上就有满足感,不会后悔,如果当作投资就很危险,容易赔了。

王沂东,1955年五月十一日出生于山东蓬莱县,1978年 考入中央美术学院油画系。 1982年于中央美术学院毕业并留校任教。曾任中央美院教授。王沂东是当今中国最具实力的油画艺术家之一。王沂东出生于民风纯朴、山川如画的鲁南乡村。故乡的山水赋予了他具有浓郁的乡土气息和深刻精神内涵的艺术气质。

王沂东油画技法
(时长100分钟,建议wifi环境下观看,土豪随意)

王沂东:大基础与艺术创作
(一)造型
它是一个画面的骨架。一个写实画家如果素描过不了关,就无法很自由地、很顺畅地表达画家心中的情感。一个人的神态变化,形体特征是长期形成的,是神态,性格上的积累,我觉得这种感觉很微妙,如果你能抓住这极微妙的变化,那么你在这一方面就会比别人深刻一些。有一段时间,我的每一张创作都要画一张大的素描稿,面对一张白纸,会给我一个非常自由的空间,使我去解决画面中人物的具体的素描问题,当然这需要大量的速写练习垫底,做到心中有数了才去上画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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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灵感
就是要用一个画家的眼睛去观察生活,去体验生活: 我曾看过一个关于采访美国画家怀斯的电视片,他说起他的一幅画的创作经过,我深有同感。就是那张《春天的水槽》:在屋内靠窗边有一个水槽,水满了溢出了水面,一直在滴滴嗒嗒地流着。这地方画家每天都经过,因为春天的来临,牛的叫声,牛粪的味道,对画家形成了刺激。瞬间画家听到一种流水的声音,他就感受到一种特别的感动,顺着声音找到了那所房子,推门进去就看到了那个水槽,水正在往外流,他感到这埸景充满了春天的味道,正是源于这种感动,启发他完成了这幅作品。没有这种感动开路的话,很简单的一个埸景可能就错过了,就没有产生升华的契机了,但是画家抓住了这瞬间的感动,完成了一幅非常好的作品。

局部
“现当代中国艺术”专场在北京国贸大酒店举槌,本专场涵盖50余件现当代中国艺术精品。将呈献二十世纪艺术巨匠赵无极及朱德群不同创作风格时期的代表作品,同时甄选了刘小东、王沂东、周春芽、毛焰、李贵君等著名当代中国艺术家的精彩创作,以及刘丹、徐累、李津等当代水墨杰俊之作。其中,王沂东《山里的新娘》1062万元成交,此前估价:800万-1200万元。

这幅《山里的新娘》并非完全的现实主义,而是带有一点浪漫主义,也带有一点理想主义。这幅画略带膨胀感的视觉结构、婚礼的场景以及新郎新娘交手站立的姿势,都会让人想到十五世纪尼德兰画家扬·凡·艾克的《阿尔诺芬尼夫妇像》。挺括的人物造型、细部褶皱的纯熟处理,显示出王沂东对西方古典绘画技巧的谙熟。然而,强烈的本土文化意识,让他转而用民间绘画的形式和色彩对西方古典油画结构进行提炼与纯化,甚至加入一些中国画的墨、线、晕染技法等。于是我们看到,新郎新娘在服饰上刻意构成红与黑的清晰对比,面部也呈现强烈的高光效果;画面空间性被极大减弱,阴影被隐没,大块面的花朵、金鱼和剪纸图案截断了向后延伸的纵深空间,主动追求一种具象框架中的抽象表现力。充满中国意味的花布,宛如古代袍服般在新郎新娘身后隆重地展开,又仿若缓缓升起的十字架,强化了画面的形式感和场景的仪式性。作为中国写实油画的领军人物,王沂东创作于上世纪九〇年代的这幅《山里的新娘》,无疑是对这种东方乡土叙事的最佳诠释。《山里的新娘》无论是构图或是人物造型都标志着王沂东已臻成熟的写实艺术技法。然而,在技巧之外,作品背后其实更蕴含着抽象的人生哲理和艺术家所欲表现的深刻中国人文素养与民族意识。
王沂东:理想主义者的偏执
文/曹原
王沂东不专心地端起杯子,慢慢地抿了一口咖啡,“算吧,我应该算是个理想主义者。”他试图用最精确的答案来让我明白其中的区分:“生活上不一定,但是艺术上一定是的。”
三十多年来,王沂东一直在用同一种艺术手法表现同一类题材,“我就是喜欢农村,喜欢写实的技法,这没办法,是兴趣所在,这里面道行很深,一辈子的时间都不够用。”王沂东就这样给自己定了性——执着的理想主义者。

因为画画是件严肃的事
王沂东说,这个故事已经说了好几遍了,只是每次说起仍然感慨颇深,甚至有些后怕:在沂蒙山里当车间工人那会儿,车间离父母家有三四百里的路,那年“十一”正好他回家探亲,正好山东艺校的老师去那招生,正好老师对那些学生都不满意,正好王沂东之前的老师推荐了他,“有个小王画得不错,但是不可能,因为他离这三四百里路,又没电话,他在那当工人”,“那就不行了,我明天就得回去了”。恰巧的是,话音刚落王沂东就推门而入,他们问“小王”愿不愿意去学画画,当时在深山当工人的王沂东诧异于世界上还有专门学画画的学校,很是满意。在下午山艺为他专设的考场里,王沂东交出了让老师满意的作品。考完,王沂东接着回去当他的工人,考上后一个多月,厂长一直不放他走,当时厂里的宣传靠王沂东一个人负责,走了就没人画了。“最后是那有个军代表,说这样耽误了人家的前程不合适,厂长才放我走的。后来想想这两关,有一关过不了都不会有今天。”

从山东艺校的中专,到留校山艺,再到中央美术学院,王沂东的艺术生涯一帆风顺。我问他这么多年正统的学院体制教育,是否是他一直在写实的道路上不偏不倚的原因时,王沂东立马从沙发窝里坐直了身子,一边点头一边指着我说:“正是!正是!”而正是这三十年严格系统的学院教育,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他一直对严谨的写实技法的坚持,并越钻越深。
从沂蒙山出来,去了“专门学画画的学校”以后,生活对王沂东“开笼放雀”了。当时中专的一个同学拿出一个画夹子,里面能抽出纸来,又搬出一个带四条腿的盒子,往院子里一放,就这样开始画画。“当时我太惊讶了,觉得非常新奇。”这是王沂东第一次认识到他从小热爱的画画原来可以这样。在中专里,老师开始系统的讲解画画的技法,好学生王沂东特别认真的跟着老师学基本功,“这之前根本不知道画画原来不仅有专业的工具,还有专门的方法,当时觉得老师就是上帝,他说的每句话我都会去想好久,幸亏那段时光,我的基本功才打得自我感觉还不错。”

从那以后,王沂东一直信奉:画画是个很严肃的事情。他从开始正规学画至今,都把基本功作为自己进步的重要一环,重视正宗写实感的思想早已根深蒂固。即使1987年,王沂东曾经专门研修过美国当代艺术的课题,但去美国各大美术馆转了一圈以后,不仅没有使他改变方向,反而更加确定自己喜欢的还是写实这块。“我上美院的时候也尝过往画布上贴纸、撒沙子,玩了一圈后发现没意思,后来还是回到自己的兴趣上,更坚定了自己要研究的方向。”
这都是那个年纪留下的东西
写实上的兴致与坚持,是受三十多年的学院体制教育影响为主,而对北方农村题材的关注,则缘于王沂东实实在在的成长环境。这也是为什么他画中那些山里的人们,没有我们常以为的那张困苦和饱经沧桑的脸,“因为我和他们是同一战线的,最好你不要把自己当成"高高在上"的城里人,和他们生活在一起,你便能体会到他们价值观里最美好最满足的快乐。”

这很重要,所以王沂东笔下的姑娘们才如此清秀典雅。无论是单个人物肖像,还是农村婚庆系列,王沂东始终站在乐观的一面。当我问他生活中算不算个乐观的人时,他又犹豫了,王沂东盯着手中的杯子愣了一会,然后跳过这个问题又给我讲了个故事:“五舅的婚礼给我印象很深,那时我们农村很穷,但是五舅母在的那个山沟更穷,她觉得能嫁到另外一个村、嫁到一个复员军人的革命家庭相当幸运,当时婚礼上所有的人都满足得不得了,虽然我那时候很小,但是当时他们的那种满足感至今让我记忆犹新。”
对于阶段作品中十六七岁少女的选择偏好,同样源于王沂东的成长环境和过程。当时,在沂蒙山里的姑娘,十六七岁正是当婚的时候,姑娘们却不知道马上要结婚的对象是谁,即将生活的村里的人一个也不认识。对于婚姻,对于未来,既兴奋羞涩又充满恐惧。王沂东认为这个过程是女人的一个重要转折,是她们内心活动最强烈的时候,“我画的人是自己的世界,是下意识内心的活动,你不过是站在框子外面窥视人家的内心,如果她知道自己在被围观的话,那个状态就不对了。这个过程很含蓄,追求含蓄和分寸,框架上有力量,分寸上见功夫。”

其实作品中大部分的姑娘都不是“写实”的,王沂东对模特的要求很高,要按照他对过去沂蒙山里姑娘的感觉去找,还得花大量的功夫去和模特沟通他想要的那种内心世界的表达,所以和王沂东合作的模特都是已经共事七八年之久了的。在对模特写实的基础上,王沂东会把笔下的姑娘更加美化——写实,再加上一些回忆或联想。我试着问他这些情结是不是因为他的初恋发生在沂蒙山里,没想到王沂东这下却没有丝毫犹豫,憨厚地笑起来,坦率地说:“不算初恋,那时候是有自己喜欢的人,每天要是能看见她就觉得特别舒服,最后连人家姓什么都不知道。上中学的时候有一个邻班的女生特别好看,我说好看都是模模糊糊的,只记得脸蛋红红的,穿着军鞋,我能看到的就是她天天在院子里跳皮筋,我还只能偷偷的甩两眼。有时候留下的印象自己也没办法解释,这就是那个年纪留下的东西。”

时间根本不够用
对于自己所作的艺术,王沂东的立场明确且坚定,“这是个严肃严谨的事情”,最直接的结果就是王沂东不是一个高产的艺术家。画画是需要搭时间进去的,2004年辞去中央美术学院油画系老师的工作以后,王沂东转到北京画院,为的是有更多整块的时间画画。别人觉得画完一遍已经很好的作品,王沂东需要画三四遍才能达到自己的标准,小画一年只能出五六张,大画只能出三四张。

王沂东反复强调,“时间根本不够用”,这个完美主义者,一直在和自己死磕。“很多效果想做,但是时间真的不够用。去欧洲一圈回来觉得伦勃朗的光线很好,安格尔的线条处理得很有意思,越来越发现有很多东西可学,后来发现中国画里的焦墨和浓墨在视觉上很有趣,年画的色彩也很好,一直慢慢在往自己的画里装,这不是能直接加进来的东西,当它们变成我自己画中的一部分时,需要很多转变和尝试磨合,得试很多很多张才能达到我想要的效果。”
其实是可以看出来的,光从画面的色彩上说,早期的作品还能看到大块的白,甚至是黄和绿。越往后的作品颜色越纯粹,大量的用黑和红。平面构成上在变化,画面的醒目感和形式感都比以前明确。王沂东一直在捉摸人内心情绪映射到脸上的微妙体现,确实,每个故事的主要部分都是情感,虽然是瞬间的画面,但是打动人的东西都是一样的。

理想主义者王沂东
现在的王沂东生活很规律,经常拿庄子“乘物以游心”的理想生活来提醒自己,这样理想主义的生活虽然有点难,却是王沂东如今倾向并渴望的。他目前还有一个理想就是希望到2014年为止能顺利完成一张百人的大画。采访临结束的时候,王沂东还不忘再次强调:“基本功太重要太重要了,你下多大功夫画,人家才会花多大功夫看。没有系统训练的画面味道不正宗,夹生饭很难吃。”

作为中国写实主义的重要代表人物,王沂东的作品立意简练纯净、内涵深厚凝重、造型美丽质朴、色彩夸张强烈,渗透着民族审美表现因素和审美情趣,显现出独特艺术风格和审美意蕴。他将浓重、强烈、含蓄、细腻、微妙等绘画的元素,与中国质朴的气韵,通过其精湛的绘画技巧,融合到一起,淡而天成。他的作品总是强烈的散发出一种“似曾相识”的情感,带给观者美妙而震撼的视觉感受。
十七八岁的姑娘是王沂东作品阶段性选择的偏好,人物对于未来既兴奋羞涩又懵懂的情绪,考验的是王沂东对人物内心活动的描绘。在转化成画面时,王沂东用清晰有力的线条勾画出的轮廓,在强烈色彩的表现下显得格外凝重,即便是喜庆的题材,王沂东也一直对画面有着含蓄的控制。而对画面含蓄和分寸的把握,正是王沂东对“框架上有力量,分寸上见功夫”的追求。
他用西方古典油画的技法,淋漓尽致地展现了中国北方山区的独特风情。而王沂东后期作品中大量的红、黑、金,让画面色彩浓郁而强烈,女人的娇羞、民风的古朴,在画面中显得稳重而不失灵秀。
他画中那些山里的人们,没有我们常以为的那张困苦和饱经沧桑的脸,“因为我和他们是同一战线的,最好你不要把自己当成"高高在上"的城里人,和他们生活在一起,你便能体会到他们价值观里最美好最满足的快乐。”所以王沂东笔下的姑娘们才如此清秀典雅。无论是单个人物肖像,还是农村婚庆系列,王沂东始终站在乐观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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