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写《琵琶行》选段之唐代教坊乐妓生活

作者:叁不伍時放空中 / 公众号:sbws2333 发布时间:2019-07-26

改写《琵琶行》选段
——唐代教坊乐妓生活
文|乐一李
原文:
自言本是京城女,家在虾蟆陵下住。十三学得琵琶成,名属教坊第一部。曲罢曾教善才服,妆成每被秋娘妒。五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钿头银篦击节碎,血色罗裙翻酒污。今年欢笑复明年,秋月春风等闲度。弟走从军阿姨死,暮去朝来颜色故。门前冷落鞍马稀,老大嫁作商人妇。商人重利轻别离,前月浮梁买茶去。去来江口守空船,绕船月明江水寒。夜深忽梦少年事,梦啼妆泪红阑干。
我闻琵琶已叹息,又闻此语重唧唧。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我从去年辞帝京,谪居卧病浔阳城。浔阳地僻无音乐,终岁不闻丝竹声。住近湓江地低湿,黄芦苦竹绕宅生。其间旦暮闻何物?杜鹃啼血猿哀鸣。春江花朝秋月夜,往往取酒还独倾。岂无山歌与村笛?呕哑嘲哳难为听。今夜闻君琵琶语,如听仙乐耳暂明。
我本是一个京城郊外的平民家庭的女子,幼时因为战乱与父母离散,最后辗转被在虾蟆陵的一家青楼收养,于是在青楼中学艺。十三岁时,有教坊使在遴选教坊妓时看中了我出色的姿容,就被选入了教坊。
教坊是我朝高祖皇帝设立的管理教习音乐,领导艺人的官方艺术机构,坐落在京城,隶属太常寺,由宫廷直接派人管理。但由于我并不是教坊乐户出身,只是一个青楼出身的女子﹐所以并不能在教坊中修习歌舞以及更为高雅的技艺,只能弹奏时下流行的琵琶﹑五弦﹑箜篌﹑筝等。
教坊的乐妓中,依着色艺的高低,还分成三类。第一类,才华出众的女性住在宜春院,故又称为“内人”或“前头人”。第二类,是声色技艺稍次的女乐,住云韶院,称为“宫人”。第三类,是平民家的女子,因了容貌美丽,被宫中选入进去的,主要学习弹奏琵琶、五弦 、箜篌、筝等乐器技术,这样的乐妓,也就是我这样的人,称为“搊弹家”。
我每天除了学习乐器之外,还需修习乐理知识,宴会礼仪,祭典礼仪,熟读经史子集等儒家经典以及妆容打扮。平日里我也同其他女子一样有不少相好的小姐妹,我们约为“香火兄弟”,闲暇之余小聚一下,聊聊体己话。我跟随穆、曹两位善才学习琵琶。我并不甘心只是作为教坊里面身份最低下的“搊弹家 ”,于是我在学习时格外的刻苦用功,好在我自幼在青楼之中也学习了不少。琵琶我掌握很快,没过几年弹奏琵琶的技艺就已炉火纯青,教坊中的曲子诸如《虞美人》、《怨胡天》、《红罗袄》、《霓裳》、《六幺》等等,数得上名的无一不精,无一不会。每次弹奏曲子都令大师们折服,名字被登上了教坊的第一部——胡部,教坊乐团的第一队也有我的一席之地。
我居住在位于东京明义坊的右教坊,因东京教坊属外教坊,与内教坊演出必是在宫廷不同,外教坊乐妓没有召用的时候是可以外出接受商业演出做饮妓的,我又是青楼出身,自然外出演出也就更为顺理成章。
于是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此间辗转度过,凭着色艺双绝的噱头,我也开始在京城里艳名远扬,每及我出场演出,京师的富贵子弟争着给我赏赐,赠送缠头;每当一曲弹罢,不知要给多少彩绸锦缎,令教坊中的其他兄弟眼红不已。演出一场接着一场,酒宴也是一场连着一场。声色犬马之间我也厌倦了这种生活,慢慢的我开始放纵自己流连于各个富贵子弟之间,灯红酒绿、夜夜笙歌。我与他们席间为乐,头上的饰品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红色的罗裙也被酒浸湿了,但是我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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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人谁不顾老,老去有谁怜,我已经过了作为一个乐妓的黄金时期,美丽的容颜一天天远去。正值安史之乱后国库空虚,国力大不如前,朝廷不断压制教坊发展,缩减开支。因此教坊需要裁减人员,像我这样的外教坊乐妓自然是不二之选,眼见兄弟们或是离开另谋出路,或是被派往军营充作军妓,养母也在年前病逝了,我在这举目无亲的偌大京城该何去何从?
这一天,我受邀前往京城内一位富商府中表演。我同平时一样为演出做着准备,首先在脸上敷上铅粉;第二步用红色胭脂画上腮红,再用黄色胭脂抹上额黄;第三步画上阔眉;第四步在眉间贴上花钿;第五步贴上面靥;第六步在面靥旁描上斜红;第七步涂上脂唇。看着铜镜中自己精致的面容,我不禁又是愁上心头,以往每次画完妆其他的兄弟们都打趣说很嫉妒我的容貌,如果生为男子一定会被迷得神魂颠倒、欲罢不能,如今却已是昔人不在。
演出结束回到住处,还未坐定便有小厮前来报信,原来却是今天的演出主家的富商对我有意,想替我脱籍赎身,娶我为妻。这无疑好似雪中送炭一般令我惊喜,遂与之为妇。初时他对我相敬如宾,恩爱有加,但是没过多久,他便时时外出经商,一去就是月余,久而久之,我也就习惯了独守空房。上个月,他出门去卖茶叶了,至今未归。我在他走后便来到这浔阳江边泛舟湖上,独自守着空船。
今夜不知何故,突然梦见了年少之时的种种,不禁悲从中来,醒来的时候妆容都被泪水浸花了。于是我拿出了陪伴我多年的琵琶,弹起了一曲《思友人》。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一个人的声音:“妙啊,江州司马,不请自来,还望恕罪,敢情弹曲之人出来一会。”我羞愤不已,仿佛少女的小心思被人撞破了一般。我抱着琵琶走到甲板上,原来一条船早已在靠近我的船的地方停了下来,自称江州司马的男子和另一个男子站在船上望着我。
一番攀谈之后我得知这位自称江州司马的男子姓白,今夜来江边送客,却被我的琵琶吸引而来,听了我的弹奏,触及心境。他们邀我上船赴宴,席间,白先生如是说道:“我自从去年从京城被贬官来浔阳,便身体不适,一直卧病。烦闷时也想听听乐曲舒缓心情,但浔阳这地方荒凉偏僻,哪有音乐,一年到头,也听不见管弦奏鸣。我的住处在湓江附近,低洼潮湿,院子周围,尽长些黄芦苦竹。早上晚间,在这儿听见的都是什么?除了杜鹃的哀鸣,就只有猿猴的悲哭。春季花晨和秋季的月夜,拿出酒来,却往往自酌自饮。难道说没有山歌?也没有村笛?呕哑嘲哳,那声音也实在难听!今晚上听了你用琵琶弹奏的乐曲,像听了天上的仙乐,耳朵也顿时清明。”
闻听此言,我不禁心中感叹,这位白先生也是一个可怜之人,让我产生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这个夜晚,我一曲接着一曲的弹奏着,白先生与他的朋友则是吟诗作对,宾主尽欢,直至天光。
THE END
这其实是我们唐宋社会生活史老师布置的作业,写在唐朝的生活,我觉得很有意思,还能增长知识,就发出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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