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木流年】2019自然日记|三月(下):柳色如烟

作者:I自在I / 公众号:zizai--2016 发布时间:2019-0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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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木
流年





3月(下)
◎2019
自然日记
鸟喙般扣在枝条上的柳芽,渐渐张开了。起初,淡淡的鹅黄还是遥看近无,几日暖阳,绿意便浓起来,春意也浓起来。
3月16日 农历二月初十
我想,以后我再也不会去大仓了。
那里,曾有一面青砖老墙,墙龄近50年了,墙体已被剥蚀得残损。不知为何,这面墙虽朝西,正午前后也有光照,却十分阴潮。许多植物,从砖墙缝隙里自生而出,有银粉背蕨、过山蕨、附地菜、早开堇菜、苦碟子、苦麻子、蒲公英、藓类及狗尾草等。夏天,整面墙都披着绿,又间或点缀着零星小花,煞是好看。植物中,最多的是银粉背蕨,叶片呈五角状,每角有不同回数的羽裂,造型十分精致。冬天,叶子干枯后,会向内蜷缩起来,银白色的叶背和边缘突起的棕色孢子囊群,形成一团团镶有花纹的小白球,极富生趣。古老的砖墙与这古老的植物相得益彰,于是它便成为了我去那里的主要原由。
可是今天去,却发现老砖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新砌的水泥墙,平平整整,一片灰白。一个令人牵念的地方就这样消失了,像许多个地方的消失一样。不但如此,听说这一片破乱的、夹杂着年代感的平房区也马上要拆迁了。平改,无疑是件好事,也是一个地方城市化的必然,只是从此,这里再无我的牵念。
月亮从偏东方出来了,银白的半月。它落在柿树枝上,落在山桃花上,落在悬铃木的球上,落在墙头枯干的狗尾草上,也落在电线上,旗杆上,楼顶上……当它挂在暗蓝的中天时,就变亮了,地上的各种灯也亮了。
月亮落在哪里都是月亮。
“月亮,你好。”
“月亮,晚安。”
那个口齿还不清晰的童声长久回响在我耳畔。她妈妈真好,会教她跟月亮说话。
3月17日 农历二月十一
风和日暖。村边,几只大山雀在鹅黄烟柳间跳跃鸣叫,头两侧的大块白斑,使人很远就能认出它来。果园里和山坡上,叫声很响的是喜鹊和红嘴蓝鹊,它们的叫声都比夏天好听。
城里的山桃和玉兰都开始开了,荠小小的十字花在一些墙根下、角落里很容易就能见到。野外,山坡上依然没有绿意,田地边和果园里已钻出了许多幼苗,都是那些早春常见的,最多的是叶片团皱着的夏至草,其它还有附地菜、独行菜、荔枝草、蒲公英和荠。荠是春天新长出的,虽很小,但绿起来了,有了一些“菜”的模样,若再来场雨,它就能上餐桌了。
前几天,鸟喙般扣在枝条上的柳芽,已张开了小嘴,最先长出的两片叶,向后反卷着,中间露出了嫩嫩的小毛狗儿。遥看,黄中带绿,凝于空中,浮烟漫雾般。
农民开始给果树浇水、施肥,清理冬末修剪下来的果枝。
一只黄鼠狼从村民的院内跑过,随后顺着柴堆爬上了院墙,在院墙上跑了几米,又跳到墙的另一面去了。院里坐着的主人没有见到,院里的一只羊见到了,歪着头看它倏忽来去。羊没告诉主人。我也没有。
3月18日 农历二月十二
幸福道路南的玉兰,多数还没“破壳”,路北的,花蕾都在翘头,只有一棵,花开了满树,纯白的。十三小区里的玉兰,开了好几棵,花色淡黄。树下,落着一些芽鳞,芽鳞的两瓣呈V字裂开。我捡了一个,它又干又硬,外面附着黄毛,里面是光滑的,像晒干了的动物毛皮。
走在路上时,瞥见路边灌丛后有只鸟的剪影,以为是麻雀,悄悄绕过去看,发现是只北红尾鸲的雄鸟。它站在灌丛下部的一根枝上,不时晃动着身体。我离它仅四五步远,它一定也看到了我,只是我不动,它就不怕。它橙棕色的腹羽很迷人,我一直看着,直到它飞走。
新城游园里挂着四个鸟笼,每个笼里一只画眉。其中有一只画眉叫声洪亮婉转。它叫时伸脖张嘴,小嘴随着音阶高低微微启合。它习惯了在笼中。它在笼中也很快活。
大仓上空的月亮
3月19日 农历二月十三
黑团儿头枕着我的腰在熟睡,太阳将晨光洒在米兰细碎的叶子上,麻雀的啾啾声很小,却穿过其它杂声跑了过来,我手里捏着一本翻开的书,垂搁在沙发上。静谧,如雾氤氲,浸得体内似有叶要舒,似有花要开。
春光融融。风微得有时近无。
天忽然暖起来,单穿毛衣都觉得热,有的小伙子甚至穿起了半袖衫。前天,山桃只开了零星几朵,今天树上就找不到花苞了。楼前的独行菜,抽出了花莛,有些已开了花,只是它的花太小了,一句别人的称赞都得不来,但它也并不需要虚无的称赞。
3月20日 农历二月十四
阴,天是铅灰色,细细看,也稍有深浅变化。午后晴了一会儿,太阳在阴云中穿行,淡白色,像十五的月亮。后又阴了下去。
连翘开始开了,和迎春相隔不远。迎春六瓣仰脸,连翘四瓣低头。
晚10点左右,微信里有人说下雨了,遂拉开窗帘向外望,看到路面映着路灯昏黄或莹白的光,车驶过时,有水声随车轮由近而远。
已是今年第二场春雨。两场雨都下在了夜里。
夜半准备睡觉时,忽然停电了。将窗打开,躺在床上闭目听了会儿雨。远处,雨声“沙沙”,近处,雨声“淅沥”,窗前,水珠滴溅发出“吧嗒”声。关窗时,被子凉丝丝的了。但春雨是温柔的,它只在外面轻轻地落,绝不会像夏雨似的,趁人不备,从开着的窗口无理地闯进屋子。
沉睡中醒来,不知何时。先听到风在窗前抓啄着,似有小动物在那里偷偷活动,继而听到了风在远处空阔的“呼呼”以及偶尔响起的尖厉的呼啸。恍然觉得又回到了隆冬。
3月21日 农历二月十五 春分
春分。今日昼夜平分,此后将昼长夜短,直至夏至。
夜雨将空气洗净,夜风将阴云吹净。清晨,金光普照,碧空澄澈。
沿河走,然后进入还乡河公园。柳色浓了,长枝如发,随风飘荡,想找一处合适的拍柳处,没能找到。杨树的毛狗儿落了一地,成堆或单个,在地上随意盘卷着,软软的,像让人害怕又让人厌恶的毛虫,细看还有头有尾呢。
有一妇女,在园林里挖野蒜(薤白)。昨夜的雨,松软了泥土,很好挖。野蒜苗细蒜小,还裹着干叶。她说,这时候的野蒜味道最好,长大了就不好吃了。北方人一般都喜欢用野蒜蘸酱吃,她说,她们用野蒜炒魔芋。她是南方人。除了野蒜,她常吃的野菜还有蒲公英、柳芽、茵陈蒿、猪毛菜、婆婆针等,还说了食用它们的不同功效。对于本地人喜欢吃的苦碟子和荠菜,她反倒不感兴趣。
开花的只有迎春、连翘和玉兰。迎春丛中,有三只蜂鸟蛾在采蜜,它们每朵花上点一下就走,时间不足一秒。我追着它拍,拍了很多张,一张都没拍满意。
池塘里有无数条小青鱼在游,蓝天上有许多只彩风筝在飘。
单薄的山桃唤醒了春天
3月22日 农历二月十六
牡丹、荷、玉兰这样的花,我从不敢拍,它们太大太美了。不是我有大美恐惧症,实在是我自知自己的拍摄水平无法超越花本身的美,一拍就是曲解,就是拉低,就是错。
此时,正值玉兰盛花期,其它花还要再迟几日。无可选择般,背了相机去十三小区试拍玉兰,结果又失败了。尽管我来回端详,各个角度尝试,最终也没找到感觉。
墙根下,有一簇早开堇菜,已开过六朵花。还有好几棵地黄,都长了花苞,有一朵开着的,暗淡的黄喇叭抵着地面。想拍,又没拍。它满身满脸的土,实在太脏。
一小朵云,安静地凫在东边,像一只正在休息的白天鹅。
白头鹎落在玉兰树里,与那些花混在一起,若不动,很难找到。可它要动啊,春光明媚,正是恋爱好时节,它要唱歌,还要舞蹈——扇着双翅,在树梢上方,欲落不落,上下翻飞,向意中鸟展示舞姿,以赢芳心,共白头(白头翁嘛)。
3月23日 农历二月十七
梦境依稀重现。
在田野路边的一个向阳小坡上,开满了一簇簇的米口袋,粉紫色的花,和我二月梦见的一模一样。风很大,很凉,但多半从坡上就溜走了,这里,风是微微的。
细细看去,除了米口袋,开着花的还有蒲公英、地黄、荠、附地菜、早开堇菜和点地梅。欣喜之余,我又从东往西,一个一个数了数没花的幼苗:中华苦荬菜、平车前、夏至草、泥胡菜、益母草、荔枝草、多苞斑种草、匍枝委陵菜、朝天委陵菜、尖裂假还阳参、独行菜、刺儿菜、沼生蔊菜和阿尔泰狗娃花,不含禾本科、莎草科和蒿属植物,共14种。
我逐个拍这些花草。又追了一会儿蝴蝶。又追了一会儿蜜蜂。
在潘家峪的山坳里,除了上面几种,还见到了另一些开着花的:一棵夏至草,三棵大丁草,四棵白头翁(其中有一棵开了),三棵小小的细距堇菜和一棵花开满枝的山桃。
今天共看到了12种花。今年的春来得真早啊!
漫步在山野间,一边同初绽的花小友们打招呼,一边时不时停下倾听鸟鸣:“嘀哩哩哩哩”的大山雀、“嗑哒、嗑哒”的山鸡、“啾、啾”的棕头鸦雀、“笃笃笃笃”敲树的啄木鸟……还有更多的,只听到声音,看不清身影。它们都在呼唤伴侣,热烈求爱。有的鸟儿得到了回应,这边唱,那边和,两情相悦,鸣声动人。一群喜鹊在新翻的地里寻食,背着双翅踱着方步,东看看,西啄啄,就像它们是这块土地的主人,在辛苦耕耘。
春天,使万物都充满了生机。生机,使万物都充满了光彩。
3月24日 农历二月十八
日已落,朱黄的余晖衬在西山背后。
我在暮光中,沿着车辙印往山顶上走。山坡上密生着阿拉伯黄背草,是去年的枯草,高及腰胯。我趟着草,小心地躲开那些藏在草丛中的矮小的酸枣棵,昨天我刚刚吃过它的亏——一棵被人砍下的酸枣枝勾住了我的裤子,我挣扎时,它顺势缠住了我的腿,连绊带疼,我摔在地上,忍着痛小心摘刺时,手又被扎出了血。
那一刻,真的很恨它。直到现在,手指还是疼的。直到现在,想起那一刻,还是恨它。
霞光在逐渐消退,夜色在缓缓降临。我不知道我要去干什么,我只是想走到山顶。人有时似乎就要干一些说不清的荒唐事,才能为心中来路不明的堵塞找到出口。
山上没有任何春的迹象。左边,是平缓的枯草坡,有看不清的小鸟时而从草丛中跃起,伴着一两声短暂的“啾啾”,随即又落回去。右边坡较陡,是油松林,林木一直延伸到下面黢黑的谷底,喜鹊的鸣叫声在林间起伏。风使干草发出细雨般的“沙沙”声,也摩挲着我的长发和衣衫。这独自一人的静默攀登,像梦游,飘忽而虚幻。
我在山顶只停留了一分钟,只看了几眼远处的灯火,只吹了几阵高处的凉风。没有任何峰顶可以长久停留,不管跋涉多远,都是上,然后下,情不情愿也是。但到过,那一刻就会在心中永留。
幽暗从四面包围过来,路已看不清,喜鹊仍在松林里偶尔鸣叫。这即将被黑暗吞噬的山坡,使人的感受变得复杂:快意,伤感,恐惧,疯癫……
回到山下,夕光已消逝,暮色完全四合。回望去,山体漆黑,轮廓清晰。天幕之上,析出了几颗小米粒般的星星,闪着微光,像是指引。
白头翁也是从婴儿慢慢长起来的
3月25日 农历二月十九
玉兰的开放,常是嘣爆花似的,不开不开,气温一高,就“嘭”一下满树炸开了,一条街全是白的、紫的、黄的玉兰,但没几天,就又哗啦啦地谢了。今年却有些不同,幸福道上的玉兰开出了层次:最早开的,已开始落瓣;最晚的,花苞还很小;中间的,从初开到绽开到盛开,处于哪个阶梯的都有,甚至一棵树,朝阳的一面,已在落花,背阴的那面,却还没开。
接连晴天,接连是凉的风暖的阳。
夕阳将影子拉得很长,人、树、狗都拖着一个巨影。光把色调调得很浓艳,不断往黄中加红,由起初的黄渐变为金、桔、红铜、玫瑰紫……稍没注意,再抬头,窗外的景物已陷在了昏暗中。做晚饭时,厨房玻璃的水汽模糊了路灯的光,望去,像几个大气球在空中悬浮着。
3月26日 农历二月廿
薄阴,轻霾。外面风寒,室内阴凉。
小葱畦中,那两棵不知是什么的茜草科小苗,只剩了一棵,另一棵前些天不明何因受伤死掉了。剩下的这一棵,两轮四叶后,便变成了六叶轮生。叶无柄,一脉,顶端有针状尖,植株弱小——我怀疑是猪殃殃。仍待继续观察。
下午忽觉困倦,不知睡了多久,睁开眼时,仿佛还在睡,望着房门,怎么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好一刻,才真正醒过来。
夜里,静极了,听不到任何声响,仿佛整个世界都睡着了。
3月27日 农历二月廿一
一夜间,毛樱桃就开满了小区,一枝枝,一串串,白的粉的,挤挤挨挨。有的是单独一两棵,有的则被居民当成了树篱种,人从旁边过,眼中是深浅花色的迷漾,耳中是各种蜂蝇的嘤嗡,一时间,就觉得有些醉,想坐下来缓一缓再走。
一幢楼前,二月蓝开成了小花海,一只常居于此的流浪猫在花丛中玩耍。它弓身蹲在紫色花后,然后突然跃起,向上一扑——它在捉蜜蜂玩儿呢!有时,它也自己拨拉小石子玩,玩累了,就趴到一边晒太阳。
春天是属于花朵的,属于蜜蜂的,属于猫咪的,属于轻风暖阳的,也属于我的。
春天有多盛大,毛樱桃就有多热烈
3月28日 农历二月廿二
阴间多云。是自3月20日停暖气后最冷的一天,室内室外都要穿棉外衣才行。
春在继续,花也没有停止开,只是太阳不在,花儿都无精打采,它们不喜欢这阴冷天。
小区里,往日“叽喳”乱飞的麻雀,今天一只都没有,鸟也不喜欢这阴冷天。
天还寒时,我曾在窗外防护栏挡板上撒了些小米,但很多天也没有鸟雀来食。今天忽然看到那些米没有了,心里一阵欢喜,又抓了一把撒上。我希望是真的被鸟吃了,而不是被大风刮跑了。
3月29日 农历二月廿三
上午阴沉,说有小雨,中午却晴了。
太阳一照,被修成圆球状的连翘,便光芒四射起来。麻雀也出来了,十几只落在那棵还没发芽的龙爪槐顶上,我一靠近,它们便惊飞四散。有两只胆大的,迟迟不走,我看着它,它也看我,它的脸是白的,两侧各有一块黑斑,颏下也有一长条黑斑。虽是再常见不过的鸟,这样正脸看它,像是首次,它的小花脸竟使我“噗”地笑了。
一只狸花猫,在一家院内新翻的菜地里偷偷拉完臭臭,用右前爪前后左右地挠土,认认真真埋好后,又凑近闻了闻,觉得做得天衣无缝了,便一连跳过几道铁栅栏逃之夭夭了。
3月30日 农历二月廿四
六七级大风,我走到哪里,它跟到哪里,仿佛非要把我吹成干菜。
风虽寒,天却蓝得浓稠,大朵的云奔跑着,变化着。有一朵云像一只大兽在张着嘴,长舌上翘,神态凶猛。我盯着它看,看到恐慌起来,正担心被它吞噬,它却变了形,不再是一只兽了。
杏花如烟似波,绕着山坡上下飘浮缭绕。
在夜明峪村未做停留,直接去了村西南的山谷。寒风瑟瑟,我将羽绒服的帽子戴在了头上,捂得除了风声什么都听不清了。可是看到那群在枯干的草木间蹦跳低飞的棕头鸦雀时,我还是摘了帽子,任狂风吹着,一动不动地站了七八分钟。后来,我又躲在陡坡下,偷偷听了会儿两只小鸟的恋歌,爱情使它们的歌声变得格外甜美。
有两棵刚出土的白头翁,踡在草窝间,像刚破壳而出的小鸟(莫非真是白头翁鸟?),身上长长的绒毛似乎还湿湿地粘着,等待暖阳将它晒蓬松、晒伸展。在一小片夏至草幼苗中,有几棵茎白叶黄,稚嫩而孱弱,我想,它们一定原本长在落叶下,今天的大风将落叶刮跑了,使得它们一下裸露了出来。它们毫无防备,在冷风中颤抖着,静待阳光赐予力量。
多幽静的山谷啊,如果没有这样大的风,我还会向更深处走走。
回来时经过村里,一只被关在铁笼中的公鸡看到我来了,抖着身子跺着双脚发出急切的“咯咯咯咯”声。一只散跑着的母鸡,听到公鸡的招唤,赶忙奔了过来,与公鸡隔笼站在了一起,小声“咯咯”着呼应公鸡,神色温良乖顺。公鸡紧张地环视着我走过,见我并没有伤害它的爱妻,才放松下来。我不禁哑然失笑。
3月31日 农历二月廿五
尽管知道兴隆的春比唐山来得还要晚些,还是去了。有时也不只为看花,一路走走,总有一些不同的东西给人吸引。即使没有特别的,单是在空旷无人的山间自由漫步,就很畅快,何况总有那么多的天籁之音在耳旁奏鸣。
珠果黄堇露出了微黄的花穗,小鸟状的花还没展开。在常去的一个山坡上,葶苈仍长在老地方——梯地的石壁上,并开着黄米粒似的小十字花。壁上还开着地黄、细距堇菜和荠。
每次经过生有小药八旦子的地方,都会想起几年前因寻它登到半山腰路的陡狭处以为下不来了的事,若不是朋友信心十足地边鼓励边引领我下山,真以为自己就被困在那里了。想想,好笑、羞惭但也心有余悸。此时,它们还没有开,迎红杜鹃也还没有开。
第二次翻越大山村北面的大山。山阳面虽无绿意,但也只是枯枝残叶,而山阴面,冰瀑频现,河流结着一尺来厚的冰,只在浅处有清水汩汩流动。山顶的温度,低至5°C,在车中也能感觉到寒气。
停停看看,到家又是傍晚了。无事的周六日,时间都是大自然的,它使我的身心丰盈而洁净。
风吹跑了落叶,夏至草失去了被子
…… end ……
【草木流年】2019自然日记
三月(上):荠花初绽
I 自在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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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自在 万物随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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